為何華裔申請“童年來美暫緩遞解行動(DACA)”比例較低 ?

為何華裔申請“童年來美暫緩遞解行動(DACA)”比例較低 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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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“童年來美暫緩遞解行動(DACA)”法案實行一年後,分析師發現申請 DACA 的華裔青年非常少。

三藩市亞洲法律聯誼會( Asian Law Caucus in San Francisco )移民權利專案律師普薩德指出,“華裔申請 DACA率低是可被預期的”。

在有資格申請暫緩遞解的族群中,墨西哥裔是最大族群,同時他們也是申請 DACA 比例最高的族群。根據移民政策研究所(Migration Policy Institute)公佈的數據顯示,墨西哥裔申請人達63.7萬,佔比為64% 。然而一項另研究員困惑的數據是,在前20個符合申請 DACA 資格的國家中, 雖然中國名列第九為符合申請 DACA 資格的國家,但華裔卻很少提出申請。

移民政策研究所分析師,同時亦是人口統計學家的巴塔(Jeanne Batalova)指出,“盡管許多華裔符合申請資格,然而在美國國土安全部( Department of Homeland Security )的數據中,華裔的申請的比例很低。”雖然美國移民局( U.S. Immigration and Citizenship Services )並未提供華裔青年申請 DACA 的數據,但移民政策研究所預估超過一萬五千名華裔青年符合申請 DACA 的資格 。

其他較低申請 DACA 的族裔包含菲律賓裔( 符合資格者中只有16%提出申請) ,而華裔申請者的比例低於10%,申請人數低於1400人。

“擔心家人在公眾曝光”


艾美 ( Amy Lin )花了兩個月的時間才決定申請 DACA 。她很擔心申請 DACA 將對她的家人帶來負面的影響。“我的家人並沒有像我一樣受到 DACA 的保護,這讓我很擔心。”現年21歲的艾美,12歲時從台灣來到美國。

艾美在三藩市亞裔學生移民權利組織 (Asian Students Promoting Immigrant Rights through Education)擔任志工,協助無證的亞裔青年申請DACA,但申請的程序並不容易。艾美說“這種過程就像把自己暴露在大眾面前。”

艾美就像是大多數的華裔青年,因為害怕自己申請 DACA 讓政府找到自己無證的家人,而遲遲不願提出申請。而無法支付$464元的申請費用、語言障礙和缺乏獲取 DACA 資訊也是許多華裔青年沒有申請 DACA 的原因。其他族裔亦會面臨到這些華裔青年所面臨的問題。

根據移民政策所的數據, 在2012年8月15日 DACA 法令生效後, 在美國有超過一百萬的年輕人符合申請資格,然而只有約略超過半數的人提出申請。

“族裔媒體報導不足”

倡議者稱族裔媒體報導 DACA 不足也可能是導致華裔青年申請DACA比例低的原因之一。普薩德說,“拉美裔媒體報導移民議題的頻率遠比華裔媒體多。”

主要的西語電視媒體 Univision和 Telemundoao每日提供移民改革和 DACA的新聞,甚至即時報導市民大會移民改革的最新消息。

世界日報華盛頓地區的特派員林寶慶指出多數的華文媒體只在有 DACA 或移民改革活動或議題時才報導相關新聞,因為一般來說讀者對這類新聞沒有太大需求。 “大多數的讀者對中國正在發生的新聞更有興趣。”

普薩德對華裔申請DACA率較低的另一個假設是華裔青年可能在等待國會新的移民改革法案,而因為申請 DACA無時間限制,所以華裔青年並不著急。普薩德說“許多人都在等待移民改革法案的變化與結果,可能許多人認為移民改革法案決議後將有其他申請程序。屆時若需支付其他申請費用,那麼支付DACA的申請費則是一種浪費 。”

“身為無證移民的恥辱感”

近幾年來,夢想生(指在年幼時期即來美國的年輕人)對美國的移民改革法案帶來很大的衝擊,因為這些夢想生“無證且無懼”。移民倡議者指出華裔移民對申請DACA或繼續當無證移民有不同的意見。

華人權益促進會 ( Chinese for Affirmative Action )發言人謝蘇珊( Susan Hsieh )指出,“無證移民很難站出來公佈自己非法移民的身分,他們因不知道公眾會如何看待他們感到恐懼。”

蘇珊說“我們需要花很多工夫讓華人擺脫身為無證移民的恥辱感”。

普薩德說這種恥辱感並非只發生在無證移民身上。普薩德說“華裔移民總是有不安全感。我看到一些居住在唐人街的華裔移民,非常懼怕他們如果不能得到美國公民身分,他們的綠卡資格也會失效。”

許多華裔父母和長者長不願意自己的孩子申請 DACA,部份原因是美國排華的歷史,例如排華法案( Chinese Exclusion Act )。這些法案讓華人無法申請公民資格,直至1943年,華人在工作和搬遷上均受到許多限制。

語言的限制也讓華裔尋求法律協助受限。“居住在郊區的華裔尋求法律援助的機會更小。”因為每個城市的不同,要找到國語和廣東話的翻譯人員亦有不同程度的困難。

“家人”

普薩德說他並見過移民局調查 DACA 申請者家人的案例,但家人的安全仍是DACA 申請者必須考慮的要素之一。

艾美和她的母親分享有關 DACA 的相關資訊。她的母親是單親媽媽,從事家庭看護的工作,艾美說申請 DACA 對她的財務上幫助很大。“我告訴我媽申請 DACA幫助我得到工作許可證。她聽了很開心。”艾美的母親是緬甸華僑,因為語言的限制,艾美必須將DACA的相關資訊翻譯給她。

“我很幸運得到母親的支持。” 對於申請DACA,艾美說她的感覺很複雜,“我感覺很愧疚無法對我的家人提供相關的幫助。”對於申請 DACA,艾美說“這只是一個開始”。